在一大片鮮綠的草地上獨自佇立的櫻樹,有人站在樹旁。
微風徐徐吹拂著,他任由那銀白的長髮隨風飄動,秀麗的臉如覆薄冰般,淡漠的用他那蔚藍的雙眸,凝視著某處。
半晌,他像是感覺到什麼似的往另一處看去。
而他所望的方向,正有人急忙的朝他所站之處奔去,粉紅色的髮往後搖擺、金色的雙瞳湧現著慌張,如粉雪般精緻的臉龐滿是倉皇「緒、緒他……」
「月是月,緒是緒,他們不同。」冷然的看著向他奔來的人淡道。
「他們擁有同一個靈魂,月就是緒!」那人走到他跟前,右手抓起他的衣服,金眸盡是哀求「我知道你可以讓他回來這裡。」
「你可知道你在對誰說話?緋。」他蹙起眉頭問。
「聖芒神真君……人們尊崇的神,所以你一定有辦法!」他加深了右手的力道說著。
「就因為是神,所以更加不行。」他扯開緋的右手輕道。
話一落下,緋便激動的抓起他的衣領「什麼叫更加不行?緒本來就不該待在那個世界的!難道你忘了以前的事?你─」話還沒說完,他便被揍倒在地。
真君一臉不悅的俛首看著他「再說下去我會讓你後悔來找我。」
吐了一口血緋撫摸著被打的地方,忍著疼痛忿恨的瞪著他。
他瞇起眼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硬是將櫻樹駐進那世界?」
「那又如何?我只是想陪著她,難道錯了?」緋起身與真君對視,金眸中閃過了無謂、溫柔,最後像是發現什麼似的,他半瞇起眼露出了冷笑「還是……你忌妒?」
他愣了一會後,又轉回無表情的臉淡道:「你可知道你的魯莽差點讓兩個世界失去原本的平衡?」
「現在我只想知道你答不答應把他帶回來?」
這時四周的空氣頓時結成了冰,氣氛陷入了沉默再沉默。
過了對於他們彷彿像是一世紀般的幾分鐘後,真君終於打破了這沉重的氛圍「我答應你,不過你得付出代價。」
「什麼?」
「你到目前為止的力量都會化為烏有,你將失去任何能力。」
「就這樣?」緋一臉無所謂的問。
「即使你在她身邊,她也看不到、聽不見,更感覺不到你的存在……這樣你也無所謂?」
語畢,四周的空氣再次結成了冰,但這次沉默並沒有維持太久。
「如果能待在她身邊,我無所謂。」緋堅定的凝視著他,一字一字清晰的說著。
聞言,他露出了小弧度的微笑「我知道了,時候到了我會再來找你。」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去。
離開了剛才的地方,他進入了有些幽暗的樹林「你剛是故意的吧?」一句簡潔的話,令真君停下了腳步。
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從他的右側走了出來,銀白色的長髮隨著腳步左右擺動著,而他深色的紫眸則溫柔的凝視著手中正熟睡的人兒。
只見真君衝著那人手中的人兒,傻笑而不語,整個氛圍有別於剛才的嚴肅淡漠。
「緒要是知道了,一定會狠狠責備你們的。」他將視線轉到真君的身上無奈的說。
而真君卻依然不願將視線離開她似的,盯著不語。
看著這樣的真君,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「那麼你打算怎麼安置緒的靈魂?」
「在那個世界所有關於緒的東西,你處理了嗎?」
他輕輕的點了點頭「我已經將那世界關於姚月所有的存在、記憶、她的軀體以及那棵櫻樹都處理掉了。」
「嗯,我也已經準備好適合緒的身體了。」他伸手輕撫著月熟睡的臉,笑道。
「那麼緒目前的記憶該怎麼辦?」
「你覺得?」
「留著吧!我捨不得拿走對她而言很重要的回憶。」
「那就留著。」真君收回伸出的手,眼裡含笑依舊「走吧!」語畢,他們便消失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