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個夢,很溫柔的夢。
突然他感到有人正輕輕的撫摸著他,緩緩的睜開眼便看見一個陌生卻令他感到懷念的臉孔。
那人眉頭皺得很緊,讓他很想伸手幫他撫平、那人身上淡淡的藥草味,讓他覺得異常的安心。
離簫摸著他的頭輕聲的問:「作惡夢了?」看著月臉上的淚痕,眉頭皺得更緊「別怕,我在這。」
月搖了搖頭,淚又自己落了下來。
離簫慌張的幫他擦了擦眼淚「那你哭什麼?」語氣非常緊張。
「不知道……你是誰?」
他困惑,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?雖然小時候遇到緋時也有過但是又有點不同,像是變回小時候那個很愛向爺爺撒嬌的自己。
為什麼現在他很想埋進他的懷中、很想很想對他撒嬌?
「我叫離簫。」溫柔的拍了拍月「好乖、好乖,是作什麼夢了?哭成這樣……」
「我忘了。」努力的克制自己想撒嬌、想替他撫平皺眉的想法,緩緩的坐起身「那個……我認識你嗎?」
「不,不認識。」
啊啊!什麼嘛!原來不認……
月身子一僵,原本遲鈍的思緒瞬間清晰。
不認識=不熟=陌生人
「啊啊啊!」他飛速的退到角落,一手指著離簫「你你你……是誰?」看了看四周擺設,木造桌椅、一些竹簍和工具以及沒在使用的壁爐「我怎麼會在這裡?」
「那是我要問的吧?」離簫沒好氣的說著。
「呃?」
「你突然出現在我家附近,被其他鳥獸攻擊然後昏過去了。」他打了個呵欠「雖然你是半獸但是沾染了太多人類氣息,所以很自然的就被當成敵人了。」
呆了呆,才想起剛剛撿到的生物,月環顧著四周慌張的問:「你那時有沒有看到我手上抱的生物?」
「你說那個龍小子啊?」說著,他起身走進另一個房間,不久又走出來手上多了隻生物,離簫把他放在月跟前。
生物看起來睡得十分安穩,比起剛才緊繃的縮成一團還好許多。
龍嗎?他思索著以前很少在看的外國電影,應該長得差不多吧?
他對精靈類比較有興趣,總是在看網路上找的圖片、漫畫之類的……想到這,月的雙眼再次閃亮。
啊啊!每次看都覺得實在畫得超美的!
反倒是電影上的龍,哀哀……醜!
不過……這隻比較小、也比較可愛。
看著龍,月伸手摸了摸生物的頭以示歉意,嘴裡不忘嘀咕「放心!你不醜,你很可愛。」
在一旁看著月表情轉換的緋和離簫,前者大概明白他正在胡思亂想,只是無奈的笑了笑,但後者卻是大大的不懂現在到底在演哪齣戲?表情呈現呆滯。
一會,月終於想到要道謝的轉頭,對離簫笑著說:「謝謝你救了我們。」一掃先前的防備,指了指龍「他看起來好很多,病已經好了?」
他不是不知道『莫信直中直,須防人不仁』的道理,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對眼前的人,就是有股莫名的信賴感。
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……
「他不是生病而是被下了詛咒系魔法,目前這種安穩的狀況只是暫時的。」
「詛咒系魔法?」
「嗯,你不知道嗎?」離簫裝作一臉疑惑的模樣。
「我是……」
話才一出,離簫突然伸手將月攬進懷裡。
月身體僵直,呈現當機狀態。
「臭小子,精神倒是不錯喔?醒來就胡亂攻擊。」離簫右手抱著月、左手掌心朝外發出淡白色的光芒形成一道牆抵銷對方的火攻。
聞言,月才轉過身,原本應該在睡覺的小龍,此刻正拍著肉翼停在半空中,怒氣沖沖的張著口,朝他們不斷噴出炙熱的火焰。
但不管從哪攻、多強大,只要一觸及到淡白色的牆,馬上就被抵消了。
「請你冷靜一點。」在離簫身後的緋,看著因為憤怒而胡亂攻擊的龍出言勸道。
他卻壓根聽不進去,只是一昧的攻擊。
「真是、真是!」離簫煩躁的揉了揉頭髮,沒睡的火氣已經直升破表了,照理說他會把吵鬧的傢伙毒打一頓再送走,不過這隻龍是小緒帶來的……
他嘆了口氣,看向月輕輕的問:「你想救他嗎?」
「啊?」
離簫又打了個哈欠「到底是救還不救?」他已經快不行了……好想睡覺。
啊啊啊!他都還沒搞清楚狀況,哪知道到底救不救啦!反正都帶來了……「隨便啦!救啦!」十分不負責任又自暴自棄的說完。
只見離簫喚出小法陣,伸手朝裡頭抓了包東西出來,快速的將其打開直往小龍那灑。
小龍便咚的一聲,倒地不起。
見狀,離簫又將手伸進小法陣裡拿了顆藥丸,上前抱起小龍讓他吞了下去。
「先這樣,其他事情等我睡醒再說。」語畢,他將龍放回床上後,變回獸型展翅飛到梁上「晚安。」
看向佇立在梁上準備睡覺的離簫,愣了愣「真的跟書上說的一樣會變耶……」月捏了捏自己。
有感覺耶!真是不是在作夢,哇!現在他覺得好興奮!
此刻他一臉傻笑的跳起怪異的舞姿,最後還跳到屋外。
「他在幹嘛?」尚未睡著的離簫,目送著月的舞姿問。
「這個嘛……」緋乾笑的摳了摳臉「緒小時候曾經看過一本書,上面寫如果在高興的時候跳喜悅之舞,就能吸引精靈……」
月跳過好幾次給他看了,可能已經習慣成自然。
「……」到底是誰這樣害人?
喜悅之舞在屋外持續沒多久,月便聽到有道聲音傳入耳中……
「離簫,聽說有沾染人類氣息的生物來找你?」
下秒,月便被撞倒在地。
「好痛……」他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,抬眼看發現撞他的是一隻橘紅色的鳥。
「這氣息……」那隻鳥猛然抬頭,十分詫異的盯著月猛瞧,不知所措的說:「你……是你?不可能啊!明明……」
正當月想開口時他卻慌張的起了身,東撞西撞的展翅飛離。
「走那麼急幹嘛?我還沒問,你要找的離簫是誰耶?」說著,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怪了?他長得很像鬼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