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少、少爺?」他的舉動讓侍女稍稍感到驚訝,不過她想起老爺有對他們說過關於少爺失憶的事,她露出了微笑用安撫的語氣說:「別怕,我只是要幫您換衣服而已。」
知道自己失態了,月趕緊笑了笑「姊姊,我自己穿就好了。」
原本以為只是個小要求,侍女應該會如他所願的答應,卻沒想到聽到這句話的三位侍女,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似的,都一臉無辜又哀怨的看著他,在月面前的侍女可憐兮兮的說:「少爺,您這麼討厭我們嗎?」
「耶?我怎麼會討厭姐姐們呢?」月看著侍女不解的歪了歪頭問。
「斯管家剛剛交待我們要幫您換衣服,好讓您能夠和小少爺去庭院走走。」雙手捧著鞋子的侍女輕道。
「如果斯管家知道我們竟然讓您親自更衣,我們一定會挨罵的。」拿著衣服的侍女一臉擔心的說。
「所以請少爺讓我幫您換衣服吧!」在他面前的侍女一臉懇求道。
月天真的笑了笑「哎唷!只要我不說、姊姊們也不說,那麼那個斯管家就不會知道了啊!」那位斯管家沒那麼神通廣大吧?
她們卻又露出了哀怨的表情,語氣充滿懇求的說:「少爺,請您不要為難我們好嗎?」
看著他們為難的表情,最後月只好無奈的點頭答應。
侍女幫他解釦脫下睡袍後再一一接過遞來的衣物,熟練的幫他穿上。
「我父親是個很有地位的人嗎?」他將視線放在別處,隨口問著。
「是的,老爺和夫人的家族歷代以來,都受白主的信任與寵愛,老爺與夫人分別為白銀爵士與紫蒼爵士,在夫人去世的後一年,白主以口頭上宣告少爺您未來必定會跟夫人一樣,達到紫蒼爵士之位。」
「白主?爵士?」這時侍女已幫他換好衣服退到一旁。
將視線放回鏡中,自己身穿內為白襯衫、頸上別了蝴蝶結、外為一件黑西裝外套、一件短西裝褲加上黑色膝下襪以及皮鞋,以現在外型上,他已經可以算是位小紳士,但也僅此『看起來』而已,他的架勢依然無法與羅德相比,還有那渾然天成的氣質及舉止。
月盯著鏡子感到怪異的皺了皺眉,前一次看時因為慌張所以沒有注意到,不知道是不是他原本是女兒身的關係,過於細緻的五官及柔美的輪廓,讓他覺得鏡中的男孩有偏女的長相。
看了許久還是沒有結果,索性把這問題拋到腦後,才發覺侍女好像一直沒回答他的問題,月本想轉頭詢問。
低沉的男音卻突然響起道:「白主是白央領導者的尊稱,至於爵士則是白主所授予的稱號,不過擁有稱號也必須要有同樣的能力才行,爵士之稱最高至最低為紫蒼、白銀、澄金、碧青、靛藍、暗灰,碧青之下的只需接受考驗尚可,之上的得再加上白主親自的認可與授封。」
月轉頭看去,侍女們已經離開,現在只剩他與一位看起來大約二十歲,有一頭深綠及肩的髮,束成馬尾,深綠的雙眸戴著一副黑色細框眼鏡,身著燕尾服的男人。
一與男人對視,竟讓他瞬間湧起逃走的念頭,雖然對方並沒有任何敵意,卻令他有種自己像被蛇盯住的獵物一般。
下意識想逃避,但月體內隱藏的反骨的性子,這時湧現出不甘心的情緒,令他正面看回去,同時心中卻是對自己意外的舉動嚇得要死「你是誰?」月硬撐著不讓對方知道自己真正的感受問。
對於月一連串的反應,並未有任何表示,他推了推眼鏡,揚起若有似無的微笑「我是斯,是少爺您的貼身管家。」他微鞠躬後,低笑著說:「少爺真是個求知慾旺盛的人呢!」
嚇!貼身管家?他怎麼有種很不好的預感?
只見斯一臉傷腦筋的模樣「可是……有些太過艱難的問題,侍女也無法回答,就請少爺別為難她們,以後有什麼問題請問我吧!」他頓了頓「剛剛為了準備少爺們的甜點,所以請侍女幫您更衣,不過少爺您似乎不喜歡?」
他露出了微笑「果然還是身為貼身管家的我,為您更衣會比較習慣嗎?」
「不,其實這種事情,我自己來就好。」月覺得自己正在冒冷汗,至於為什麼?他不知道,只覺得這位管家先生有著令他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感覺。
「那是絕對不行的,怎麼能讓您親自更衣呢?」他透著不可拒絕的氣息說完,又道:「小少爺正等著您呢!請。」看著快速轉移話題的斯,在門邊對著自己鞠躬。
他沒輒的走出小房間,便見柯克坐在椅子上等他,而對方也朝這看了過來。
「兄長!」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朝月走去「走吧!」說完,柯克便拉著他離開。
坐在床上的緋見狀打算下床跟上,卻發現有道充滿寒意的視線緊盯著他,緋朝那視線看去,便看見斯站在小房間的門口盯著他看,嘴角揚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微笑。
「你看得到我?」
對於緋的問題,他完全不予以回答。
只是推了推眼鏡「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,也不知道你為什麼纏著少爺,不過我勸你最好離少爺遠一點。」
「如果我說不呢?」
「哦?」斯揚起一抹冷笑,擺出感到有趣的神情「就不怕我殺了你?」語畢,他毫不收斂的殺意直朝緋衝去。
「我已經決定不離開他了。」緋絲毫沒被他所施放的殺意所震住,淡淡的說完便離開了。
半晌,斯又推了推眼鏡,原本強大的殺氣一瞬間消失殆盡「該去幫少爺們準備配甜點要用的茶和茶具了。」他微笑著離開房間,眼裡閃過一絲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