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輕日暖,在那片鮮綠的草地上獨自佇立的櫻樹,它枝上的鳥兒清脆巧轉的鳴叫著。
他靠著樹幹雙手抱膝,似乎正在等待著什麼,而在枝上的鳥兒們其一飛至他的頭上,啄起幾根粉紅色的頭髮下秒又放掉,兩個動作重複了好幾次似乎讓牠玩得不亦樂乎。
半晌,前方憑空出現了一個身影,使得他原本渙散的眼神,有了焦距。
他的頭顱微微動了一下,本來正玩得高興的小鳥,也因而受到了驚嚇並展翅飛離。
「緒他現在在哪?」他的金眸直直盯著真君問著。
「別急,先履行你的承諾。」語畢,緋的身下出現了六芒星的魔法陣,中心是個太陽而刻著文字的最外圍,則像齒輪般轉動著。
他朝著緋伸出手後,看著粉色的光芒全部集中在他的胸前,形成了一個圓,飛至真君的手中,接著真君靠近並拉起他,兩人便憑空消失在原地。
當緋回過神時,他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,而真君並不在。
他環顧四周,發現床上有個男孩正熟睡著,走了過去「是緒的氣息……」說著,緋躺了下來,並將其收納進自己的懷裡,一手描繪著他的輪廓,金眸滿溢著柔情、嘴角不自覺上揚。
※※※
再次醒來,月看了四周並伸手摸了自己的耳朵「不是夢……」他的臉垮了下來。
現在他只覺腦子亂成一團,整個情緒快面臨崩潰。
為了抑制情緒,月伸出雙手狠狠的往臉上拍「不准慌!冷靜、要冷靜!姚月,給我冷靜下來。」他像是唸咒語般,不停的重複唸著。
好不容易終於讓自己冷靜下來後,他開始思考,雙手下意識的緊握,他強壓下心中的悲傷與不安。
現在他要先了解自己的處境,不管如何都必須要接受,就算是強迫自己也必須做到。
像是在跟自己約定般,月心裡深深的為自己做了這樣的要求,並不停的在心中要求自己遺忘所有的負面情緒。
在月身邊的緋輕輕握住他的手,不語。
這時房門外傳來「叩叩」兩聲。
月讓自己保持冷靜後,才開口說:「請進。」
房門打開,昨天那位名叫羅德的男人走了進來「感覺還好嗎?」他站在床沿關心道。
「嗯……」抬頭看著他,月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羅德看起來十分年輕,跟月原本年齡應該不會相差太多,黑髮黑眼外型稱得上帥氣,西裝筆挺,還有點不苟言笑且非常有威嚴,從剛剛進門的舉手投足可堪稱為一名紳士。
「我是羅德‧傑尼特亞,你的父親。」他露出宛如慈父般的笑容「而你叫柯偲絲‧亞‧薩尼爾斯。」
「父親?」月呆愣的看著羅德。
先撇開長相和瞳、髮色不說,單憑他的兔耳就知道他們不可能是父子關係,而且姓氏也不同。
「是的,我是你的父親。」他肯定的說著,伸手摸了摸月的頭。
愣看著羅德的笑容,讓他不禁想起爺爺,心頓時溫暖了起來。
在月身旁的緋,一臉疑惑的盯著羅德。
現在他已經失去能力,照理說不管是誰都很容易看見他,但為什麼他完全沒有發現他呢?難道真君並沒有拿走全部?
「老爺。」一位侍女走了進來,在羅德的耳邊不知說了什麼。
只見他看向月「那麼我先走了,有什麼事就找斯管家吧!」
月對著他點了點頭,表示了解後目送羅德離去。
「看樣子是真的……」緋看著他們完全沒注意到自己,而若有所思的說著。
「姊姊,妳叫什麼名字?」月的話令他將注意力放回他的身上,緋看著滿臉笑容的月,對著侍女問道。
侍女也回了他一個笑容「我叫特萊絲。」
「特萊絲我……姊姊,我可以問妳一些問題嗎?」差點要用平輩的語氣說話的月,趕緊轉回小孩的語氣,心中不禁為自己鬆了一口氣,看來他得時時刻刻提醒自己,現在他只是個十歲小孩才行。
「當然,如果我知道的話,我都可以回答您。」
月開心的點了點頭,開始問了一些問題,而她也如同她說的一一回答著。
目前他人在名為晝末的白央首都,而白央則是拉拉奇基爾大陸的其中一塊,正確來說拉拉奇基爾總共區分了六塊。
聽完,他了解到這世界已經不是自己所知道的那個世界了。
他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,但是還有很多問題無法得到解釋,這讓他心亂如麻,為了不讓特萊絲感覺到他的異樣,月強裝鎮定的繼續發問。
關於他與羅德姓氏不同的這件事,聽特萊絲說是他的母親柯絲蘿‧亞‧薩尼爾斯,在生下他之後堅持要他與她同姓,不過他的母親已經在幾年前去世了。
至於關於他兔耳的事情,因為特萊絲疑惑的看著自己問「不是因為少爺的興趣而戴的嗎?」所以他只好打哈哈的帶過。
接著他才得知,原來這世界有種魔法道具,可以讓戴上的動物耳朵如同真的一般,但他並沒有忽略,特萊絲在他問有關兔耳時和她解說的期間,有幾次閃過不自然的情緒,或許關於這件事情可能還別有隱情?
最後特萊絲推薦了一本名叫《歷史傳說》的書,她說這本書的第一頁有個概述,內容也有很詳盡的解說,是本評價很高的書。
「我記得書房就有一本,您要看嗎?我幫您拿過來。」
「好啊!謝謝特萊絲姊姊。」月對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說。
特萊絲則微笑的點了點頭後,朝書房走去。
「歷史傳說啊……」緋像是憶起了什麼似的,眼裡含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