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月輕輕的張開雙眸便看見了一大片夜空,皎潔的明月以及繁星點點,實在美不勝收。
「很美,對吧?」突然一句充滿磁性的聲音傳入月耳裡。
原本想尋聲音發源處的月,身體反應卻比意識還快的自己往旁邊看去,聲音的主人是個擁有一頭銀白色長髮及深色紫眸的人,而他正用著十分陰鬱的眼神看著自己。
少焉,他又將視線轉到夜空上「就如同你幫真君取的『擁藍』這個名一樣,他擁有藍天以及光明,明亮的事物永遠是令人感到美好的,就像他一樣,而我……」突然他感覺到一隻手輕放在他的頭上,令他不禁輕顫了一下,並將視線轉到手的主人身上。
感到那充滿不解的視線,才令月稍稍回神,這時他才發現他的手,已經自動的在摸著對方的頭了。
不知為何,心中對那人充滿了憐惜「吶、你覺得為什麼月亮和星星會那麼的美?」他的嘴突然自己開口問著,聲音卻帶著孩童般的稚嫩。
這讓月感到不知所措,而對於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這點也充滿了困惑。
他收起放在那人頭上的手後,伸了伸懶腰又道:「我覺得是因為有黑夜喔!」他露出了笑容「就是因為有黑夜,才能讓月亮和星星更顯得美麗。」他與那人對視「像燭火也是,因為有黑夜所以才能讓它顯得明亮,你說是不?」而對方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不語。
他又笑了起來「我想好你的名了,要聽聽嗎?」
「我已經有閻皇這個名了。」
「我才不要用書上的名叫你們呢!」他蹙起眉頭道。
「所以才幫真君取名?人類真的很喜歡把所有的事物都冠上所謂的名字。」
聽到這番話,他只是聳了聳肩「可是當初跟他說時,他一副很高興的樣子啊!那時候他的反應跟小孩子比起來根本沒兩樣,而且這樣沒什麼不好吧?」
沉默了一會,他嘆了口氣,並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「人類,所以我的名是?」
只見他一臉不滿的說:「都跟你說很多遍了!不要一直叫我人類人類的!叫我……」當他要說出自己名字時,不知為什麼月卻唯獨聽不到那名。
那人沉默了許久,最後終於開口說:「……,所以我的名是?」
「紫陽。」滿溢著笑意的聲音一落下,月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。
突然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,只見眼前一黑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時,四周陰暗的令他看不清自己身在何方。
「是夢?」稚嫩的聲線從口中傳出,使他不禁愣了愣「這是我的聲音?難道剛剛那個不是夢?」當為此感到不解時,他想撐起身子卻又感到一陣暈眩,令他再次倒回原位。
「唔……頭好暈。」就在這時月聽見了房門被人打開的聲音。
他聽到移動的腳步聲,直到聲音停住後,原本陰暗的房間頓時明亮了起來,突然射進的光線令月反射性的伸出手,遮住雙眼。
「少爺,您終於醒了!」站在窗邊,身著女僕衣的侍女一臉高興的看著月「老爺和小少爺這幾天都很擔心您呢!還好您醒了!我馬上去叫老爺來。」語畢,她急忙的離開房間,徒留下陷入了震驚狀態的月。
須臾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『兄長』二字進入了房裡,他看見一個年紀大約四、五歲的小男孩,跑到床邊「兄長!身體還好嗎?」他一臉擔憂的問。
他沉默了一會,疑惑的看著男孩緩緩道:「你……是誰?」
小男孩似乎因為那句話,而愣住了。
為什麼他們都叫他少爺或是兄長?他明明是女的啊!而且他的聲音是怎麼回事?
就在這時有兩個男人走了進來,其中穿著西裝的男人看見小男孩後,露出了驚訝的表情「柯克,你怎麼在這?」
「父親,我聽說兄長醒了,所以才過來看看。」說著,他垂下了眼「不過兄長好像忘記我是誰了……」
「醫生,這是怎麼回事?」他看向旁邊穿著白衣的醫生,十分擔憂的問道。
「這……可能跟頭部受到傷害有關。」醫生走到床邊,先幫月撐起身子讓他坐起來後,自己坐到了放置在床旁邊的椅子上,並對著月和藹的說:「孩子別怕,可以讓我問你幾個問題嗎?」
他看著醫生卻不語。
看來這醫生以為他失憶,不過為什麼?月疑惑的想,然後才對著他,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「你知道我身後的這兩位是誰嗎?」
月看向他身後的男人與小男孩,搖了搖頭。
「你知道你現在在哪嗎?」
他依然用搖頭當作回答。
醫生沉思了一會,又道:「還記得為什麼自己會受傷嗎?」
他又搖了搖頭。
「那……你知道你是誰嗎?」
他是姚月啊!可是……看了看自己如同縮水般的手,還有看著他們時視野與平常不同的怪異,月不禁蹙起眉頭。
「孩子,想不起來就別勉強自己。」他看著月的反應連忙安撫著。
聞言,月才回過神看向醫生。
醫生微笑著,摸了摸月的頭,便起身看向身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的男人「羅德先生,我們出去談談吧!」
「好的。」他們倆轉身離去,直到門邊,羅德又轉頭看向小男孩「柯克,你先離開吧!讓你兄長好好休息。」語畢,他才走了出去。
「兄長……」小男孩一臉沮喪的看著月「我是柯克,不要再忘記了!我晚點再來看你。」說完,他很自然的挨近月,並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。
月因他出乎意料的舉動愣愣的看著他。
「這是祝福之吻喔!希望兄長能早日恢復記憶。」他對月露出了純真的笑容說完,轉身緩緩的離去。